Important Action against PM2.5 in China


简介:郝吉明,中国工程院院士、清华大学环境科学与工程研究院院长,参加2015613日北京灰霾防治合作交流协会第一届代表大会暨全国灰霾防治合作交流论坛并做主旨演讲,以下为节选:

 

近期,中国工程院完成了一项关于中国PM2.5防治重大行动的咨询项目,已经以院士建议的方式,向中央领导进行了汇报。

该咨询项目中强调了三点内容:第一点是对中国大气PM2.5污染形势的整体判断。整体判断包含四项,第一项是PM2.5的来源与复杂成因,复合型污染特征突出,并非单一的污染源。我国最主要的PM2.5的来源,首先应该是工业排放。其次是机动车排放,再次是居民用能燃烧排放,第四是农田的污染排放,农田污染排放最主要的是氨和生物质燃烧,最后是自然过程和人为过程的燃烧。

PM2.5可分为三种类别,第一是污染源直接排放的颗粒物,尤其是细颗粒物。第二是污染源排放的二氧化物、二氧化硫和氨在大气当中反应形成的二次无机颗粒物。第三是来自于排放的挥发性有机物在大气当中反应。它们的比例有所变化,这些就是应该控制的污染物。

雾霾最严重的时候,比如20131月份,由于供暖各种原因,形成的二次颗粒物占的成分更高一些,这是从组成上要想把灰霾控制住,污染源也是非常明确的。除了北京之外,清华大学还在长三角地区做了观测,从观测的情况平均来看,二次有机成分占重要组成部分,需要多种污染源多种污染物控制。

第二点是污染状况相当严重。我国的新标准采用世界卫生组织界定的第一过渡阶段的值,也就是最宽松的标准。按照这个标准京津冀地区2013年的数据比标准高将近3倍。如果说把几个重点地区每个城市打下来看,在京津冀地区所有的城市都是超标的,只有像张家口、承德这些城市比较接近排放标准;东部地区成为污染严重区域,包括长三角珠三角。山东和河南其实也是污染严重的城市。济南去年9-10月在全国倒数第一名,污染不仅仅说在北京,整个中国东部均为重点区。

第三点是区域性特征突出。由于每个地区面积有差别,所以算出来对外界的传输也有差异,气象条件也影响传输。总之,传输占的比例都是在四分之一以上。所以互相影响。我们说外地传输到北京占28%36%,北京的排放又传输到外地,因为北京毕竟比较少,北京是一个大的污染源,传输到外地,这个比例比留在北京的还要大。所以区域联防联控势在必行,不是一个城市能解决问题。

第四点PM2.5主要来自于四类污染源。第一,机动车等流动源,我们的施工机械大部分是柴油发动机,船舶运输等各个方面,把机动车等流动源作为一类,在北京排在首位,燃油污染仍然占比较高比例。然后工业生产过程,在上海比例比机动车流动源这是一个相当的比例。另外我们城市扬尘比较严重,特别像石家庄,扬尘占的比重超过20%。最后,包括餐饮、汽车修理、涂装、养殖,加起来在10以上。现在国家控制重点在燃煤、工业生产过程、扬尘抑制等,抓住了主要来源,这是一个整体的判断。

第二点说污染进展。从1998年开始,北京市981217号召开全市紧急动员大会,那时候北京的大气污染最突出的污染物是PM10和二氧化硫,二氧化硫的年平均值国家规定是60,当时北京是126。现在北京的二氧化硫稍微比20多一点,当时燃煤污染严重,所以北京市努力去做。2010年我国大气污染控制提速,主要几个方面,第一由传统的单一模式向实施向复合模式转变,现在面向区域多污染源多污染物的控制。第二为了保证北京奥运、上海世博联防联控,二氧化硫排放规定指标。

2050年中国的大气环境保护的总体目标基本确定。到2050年,我们基本实现世界卫生组织关于空气质量浓度指导值。当时没有基本俩字,所以有些人对我有意见,说我太保守,中国实现这个目标根本不要40年。也有人说我太乐观,说到2050年根本不可能实现。所以为了这种意见,在这里加了基本实现,这里有相当的弹性,有相当不确定性,这主要取决于中国的发展模式。2008年开始启动对环境空气质量标准的修订。修订的时候也有多方面的意见,到底要不要把PM2.5列入我们的空气质量标准,如果我们要2050年实现世界卫生组织的指导值,我们不把PM2.5列进来,那就成了空话。所以环境质量标准经过广泛讨论,特别是经过国务院常务会议讨论,这是到现在为止中国的所有环境标准当中唯一一部标准是经过国务院常务会议讨论的,可见这个标准影响到的全局性和战略性。

标准制定以后,在排放标准方面,也加紧工作,以环境标准来优化产业升级,继续加强限值。从1996年我们第一次制定火电标准,之后修订过一次,到2011年我们再一次修订标准,当时大家说,这是史上最严的排放标准,这个标准经过努力,大多数企业才能够满足。2004年根据污染的情况,规定了特殊地区的标准限值。到2015年,火电厂自己提出了标准,跟环境标准越来越相适应。

国十条,这是第一个国家针对空气质量的行动计划,这个行动计划希望在2017年之前,经过5年的努力,使空气质量有明显好转,重污染的天气较大幅度减少。那么为什么有了新规定还是有重污染呢,因为重污染有一个治理的过程,所以经过5年使重污染天气大幅度减少。国十条也说了,再用5年或更长时间,逐步消除重污染天气。这就是到2017年之前,各个地区PM2.5减少的目标。

国十条不但提出了目标,而且明确了大气污染产生的重要因素。要想实现空气质量的改善,三个方面强化这是必须的,我们结构污染突出,这主要是我们产业结构的问题,第二,加快能源清洁利用,第三,强化机动车污染防治,这几个方面得到大家共识,也得到企业届认可,成为企业届方面推动产业升级转型,能源效率的提高,清洁能源的利用,都取得了重要的作用。当然我们机动车污染控制也在有序推进。 

强化多种污染物协同减排,一种是污染源直接排放的颗粒物要控制,第二个二氧化硫要控制,第三以农业为主的氨排放要控制,这个比较难,从全球角度缺少最有效的途径。当然,氮氧化物的排放也要控制。

关于区域协作,典型的是建立京津冀和唐三角的协同机制,这个委员会现在的作用主要是对重污染天气的迎接,对重污染规划进行讨论。

全方位推动大气污染控制领域的科技创新。刘延东副总经理主持召开会议,研究方案。中国科技部组织大气污染防治重点专项,这个专项现在进入编制宏观预算阶段,基本上每年510个亿的角度来做。最后国家计划启动京津冀环境综合治理科技重大工程,在317号的时候专门向刘延东副总经理做过汇报。

另外,从大气污染防治来说,环境立法取得长足进步,特别是大家说的史上最严的环境保护法。所谓最严体现在什么地方?过去是把环境保护工作同经济建设和社会发展相协调,现在转变为使经济社会发展与环境保护相协调。大气污染防治法的修订进入人大常委会审定环节,有利促进各级政府依法保护蓝天。应该说效果明显,2014年空气质量总体改善,我这里给的数字是74个城市的,从浓度来说2014年比2013年明显降低,重污染天数明显减少,74个城市中有8个城市空气质量达到标准。特别是深圳,有是千万人口以上的城市,它的空气质量达标是我们取得空气质量进展的重要标志。

效果凸显但形势依然严峻,第一,三亚重点区域依然是空气污染相对较重的区域,复合型污染特征突出,重污染天气尚未做到有效扼制。

我下面讲一下展望,第一个,我们应该制定空气质量改善的分阶段目标。基本上是这样,2017年我们达到国十条提出的要求;2020年珠三角要空气质量达标,长三角争取达到目前珠三角的水平;京津冀到2020年达到目前长三角的水平,大概这么一个想法,大家都往前进一个台阶。到2025年,长三角地区基本上能达标,京津冀地区再往前走一步,真正从全国包括在北京,大多数达到空气质量的标准可能在2030年前后。当2030年前后,我们可能要修订我们的环境质量标准,前不久说到2030年全国大多数地方城市空气质量达标的问题,我国新任的环保部长表示,那时候环境质量标准可能又修订了,也要不断往前推进。如果按照这样一个阶段目标,我们污染排放要做大幅度削减,这里给出了削减标准。如果重点地区,削减幅度比全国的水平还要大,任务还要艰巨。从长三角地区的排放量目标也提出一些要求,这里主要是江苏和浙江的问题,这是关于分阶段的目标。环境质量目标和污染物排放的削减目标。

    第二项事情就是关于积极推动我国能源生产和消费革命的问题。能源生产和消费的革命,是涉及到我们能源安全战略,也涉及到环境保护战略。我们如何把节约与开发并重,节约优先这个事情能够摆在更重要的位置,现在我们的能源效率普遍比较低。

关于煤炭的问题,现在我们应当实施清洁、高效集中和可持续利用战略。为什么提集中,因为一吨散烧媒比电厂十吨污染还要多。还有关于机动车污染控制的问题,我们是一个高速增长高频使用机动车的国家,机动车污染,我们说三高。第一个是高速增长,这个速度连续十多年都在15%左右;第二是高度集中,主要集中在城市甚至城市核心地带;第三高频使用,在北京一辆车一年行驶一万四千公里,在欧洲一年使用一万二千公里,所以我们解决高频使用的问题,要建立车油路一体化的体系。我们的车不断改进,油品质量也不断改善,道路也要畅通。另外积极推动非道路移动源的控制,包括施工机械、农业机械、传播运输都是用柴油做发动机的,柴油质量和发动机质量比较差,所以这是一个重要的部分。

另外,我们不但要应对空气质量的改善,还要应对气候变化。这两件事情有很强的关联性、协同性和一致性。这两件事情联合推动,可以互相得到协同效应,所以政府能够出更多的措施,把节能减排绿色结合在一起做。

关于有序推进城镇化进程的问题,城市和农村在空气质量或者PM2.5的影响上是有很大差异。农村大家注意到了,农业的氨排放、农村的秸秆排放、再加上农林分散的燃烧。城市如何保障清洁能源供应,如何合理规划城市规模,如何合理地规划城市布局,也都是非常重要的。所以我们认识到,要通过提高城镇化质量来带动环境空气改善。

如何使污染检测数据能够反映环境质量的情况,现在是单靠地面检测系统,靠仪器得到质量浓度。从点的布局来说已经足够了,这几年已经取得很大进展,这是巨大的进展。但主要是浓度站,缺乏成分站来提高数据的准确可靠。

从科技创新的角度来说,还需要建立协同创新的技术链,我们今天成立的协会,希望在协同创新链上发挥更重要的作用。第一个创新链,希望通过基础研究来提升科学认知能力,对PM2.5的科学认识上不断取得进展,使我们的行动更有针对性;第二要加强技术研发,来提升源头减排的能力,这是从减排的角度;另外,各种信息技术集成应用,提高决策执行能力,促进新兴产业的发展,我们在产业链上,我们可能三个环节都要发力。

那么结论即是:PM2.5是小颗粒,总的来看体现大责任,体现社会责任。另外小颗粒带来的是大挑战,因为它来源广、成因复杂、任务重。小颗粒考验大智慧,PM2.5不仅仅是环境问题,牵涉经济结构和发展模式。PM2.5的防治任重道远,既是区域性问题也是全球性问题。控制PM2.5仅靠标准不够,减排是硬道理。

空气质量管理是持续改善的过程,任重道远,是政府、企业和公众的共同责任,需要区域合作共同应对。想看真正的蓝天,需要坚定也需要耐心,要真正做到同呼吸动奋斗。

Share: